安徽高等教育科学发展政策思路之构想

发文时间:2012-06-21

战略上、制度上加以改革创新,以保障安徽高等教育顺利实现从规模扩张到质量提升的战略转折。
高等教育发展是现代社会发展的标志之一,因而高等教育政策在公共政策体系中理所当然地居于重要地位。安徽高等教育正处于一个关键的发展时期,如何设计这一公共政策,以促进其科学发展,无疑是一个令人关注的问题。
战略转折关头
    自“十五”末实施“双百工程”以来,安徽高等教育规模快速扩张,办学层次和结构呈现多元化,已经形成高校近100 所,在校学生超过 100 万,毛入学率达到 19. 7%,已经步入大众化(毛入学率15%—50%)阶段。根据相关理论,安徽高等教育发展阶段和水平与目前安徽经济社会处于工业化中期阶段相适应,扭转了长期以来高等教育滞后于区域经济社会发展的状况,初步实现了两者关系基本协调。高等教育的发展,改善了安徽教育体系由低层次向高层次转化的整体结构,高等教育作为教育体系的“龙头”地位开始彰显。
    从现实与未来的维度考量,安徽高等教育在以规模扩张为特征的跨越式发展后,质量问题已经成为突出问题。教育资源尤其是师资力量的增长跟不上学生数量增长;学科专业结构和水平不能很好适应区域发展需要;新升格学校比重较大,新设置专业点数量多,但基础相对薄弱;高校科研作为区域创新体系中的一个主要供给者尚未发挥应有作用,高校科研与区域创新的“两张皮”现象依然存在,科研成果转化率不尽如人意。高校在学生培养、教师队伍建设、科研激励方式等方面还缺乏有效的创新意识导向与制度安排。全省高校资金运行处于紧张状态,影响了高校提升质量、增强功能和持续发展。
突破思想障碍
  (一)把高等教育摆在区域教育体系“龙头”地位的意识亟需确立。
    当经济社会已经发展到工业化、信息化阶段,高等教育也发展到大众化阶段后,区域教育体系应当把高等教育做为整个教育体系的“龙头”,实现高等教育与基础教育协调发展的结构。从现实看,面对高等教育大众化、国际化、市场化及其国内区域间竞争,今后5年安徽高等教育处于一个关键时期,如果不能在此期间做强做好,未来将可能长期陷入“低谷”窘境。安徽经济社会发展正处于关键时期,特别是建立区域自主创新体系,更需要高等教育提供强有力的人才、科研、服务的支持。因此,需要政府决策层从战略上转变安徽教育体系发展重点,优先突出高等教育的地位,促使资源向高等教育优化配置。
  (二)进一步突破传统计划体制下高等教育办学理念的思维定势。
    现代高等教育不仅要遵循教育规律,而且要遵循科技规律和市场规律,而传统计划体制下的高等教育办学理念仍然一定程度地障碍着安徽高等教育改革与发展。这些传统理念如:高等教育的“象牙塔”理念,忽视与地方经济社会的融合;高等教育管理体制上行政化、集权式管理理念,导致宏观管理与微观运作的权责界定不清晰,障碍了高校作为办学主体的自主权与能动性发挥;教学科研评价体系只重部门内部纵向评价而忽视开放式横向评价,障碍了高校教学科研为地方服务的积极性发挥;部门、行业分割封闭理念,社会各方面参与高等教育的渠道和机制缺失,障碍了高等教育资源补充和高校为社会服务。
  (三)以提高质量为核心的高等教育发展战略思想亟需进一步树立。
    安徽高等教育正面临着新的战略性转折,即从规模扩张为主的发展方式转变为以提高质量为核心的发展方式。实现这种战略转折需要有“顶层设计”,即需要在省级决策层面从安徽高等教育的全局上明晰新的战略思路,教育部门需要作出整体性的战略规划,在资源投入和配置、高等教育管理体制改革、高校办学定位及其分类管理、高校服务区域发展的体制机制改革、高校充分发挥办学自主权以及加强自身各方面建设和改革等重大问题上明晰思路和举措,引导高校科学发展。
创新体制机制
    影响安徽高等教育发展的体制不仅有教育体制,而且有科技体制、行政管理体制。实现安徽高等教育科学发展,需要进一步深化教育体制、科技体制和行政管理体制综合配套改革。
    改革的目标应是:进一步破除传统的封闭循环发展模式,促进高等教育与区域经济社会的互动式协调发展。从战略规划、政策导向上激励高校加快办学模式转型,面向劳动力市场、科技市场和社会需要,深入融于区域经济社会发展格局,担当好为区域发展提供人才、科技成果和社会服务的主体角色。借鉴国内外经验,探索建立现代大学制度。
    从战略规划上对省内高校作出合理分类,实行分类指导,促进高校准确定位,增强办学特色,避免同质化倾向。以中国科技大学、合肥工业大学、安徽大学作为安徽高等教育在自然科学、工程科学和人文社会科学领域的“龙头”,以各高校适应安徽发展现实需要的重点学科专业点为基础,突出高等教育发展的战略重点,加大投入和支持,从而引领全省高等教育布局、结构、质量的优化提升。
    把为区域经济社会发展提供人才培养、科技创新及其成果转化、社会服务的能力作为提高高等教育质量的具体衡量指标,从政策上强化高校发展与区域发展互动循环的硬约束。改革资源配置和激励措施,强化高等教育三大功能的内涵能力提升。
    改革高校科研评价制度,转变重学理性研究轻应用性研究、重单一个人主持轻团队集体合作、重论文形式及其发表刊物档次轻成果实际转化应用、重内部人员主持项目轻跨学校跨企业跨社会横向合作项目等偏颇僵化的评价方式,激励高校科研面向 安徽经济社会发展需要开展创新型科研活动。
    改革高校学术科研组织形式,突破传统的院系教研室组织体系,设立专职科研创新型研究院所及其专职人员岗位,整合校内外资源,以科研项目带动,开展科研成果转化。以研究院所为基础建立产学研合作平台,以研究院所为基地组织高校师生开展科研创新活动。
    改革人才培养模式,按照高校分类和办学特色,放手让高校自主进行人才培养模式的改革,以创新型人才培养和创新型师资队伍建设为导向,优化学科专业结构,优化课程设置与改革教学方法,避免一刀切。
深化高等教育行政管理体制改革,转变传统的事业单位管理方式,真正确立高校面向社会依法自主办学的主体地位。政府教育行政管理应从宏观层面加强规划指导、政策引导、信息服务和规范监督,避免在微观层次上过多过细的行政干预;积极推进建立现代大学制度,健全和完善“党委领导、校长负责、教授治学、民主管理”的大学内部治理结构。
    增投入,减负担
    当前影响安徽高等教育科学发展的具体问题,突出表现为投入不足和债务问题。据统计,2007 年安徽高校生均各项经费水平处于全国下游水平;全省高校总负债已达 70 多亿元,这些对高校持续发展构成了相当严重的负面影响,因此亟需出台相应政策加以解决。
    安徽是经济欠发达省份,要落实优先发展教育,必须采取大胆改革创新的举措,不能拘束于现存框框的束缚,应在高等教育投入体制上寻求创新突破。增加投入可考虑如下政策:(1)政府财政投入是我国高等教育投入的主渠道,应逐步提高财政支出中的高等教育比例,财政拨款增长不低于财政收的增长,增量部分优先投向高等教育,从投入上落实教育优先发展、教育体系中高等教育“龙头”优先发展的战略。(2)适度提高学费在高等教育成本中的比例,对困难学生可将学费一部分以奖学金、助学金形式补贴,保障教育公平。不同类型高校和专业的学费应适度拉开差距。(3)出台激励政策,放开社会参与高等教育投入。鼓励社会捐助办学,社会组织和个人投资或捐资办学的应免征该组织和个人所得税。积极争取境外力量投资或合作办学发展留学生教育。
    化解高校债务应有“重拳出击”。安徽高校的现有债务形成了可观的优质资产,有利于高校的资产经营。应把新增资产与存量资产统筹运作,政府、财政、高校协同,以多种办法化解债务。(1)参照外省由财政分担债务总额 1/3 的办法省级财政应作出相关计划安排,列出专项,逐年偿还这部分债务。(2)政府在盘活高校资产存量上给出政策,如新校区建成、合并学校后的部分分散的老校区土地、房产等存量资产,可通过拍卖、租赁、置换方式,增值部分返还高校,用于化解债务和办学发展。(3)加强高校财务管理和资产运营。高校债务问题不宜久拖,不能让债务负担成为安徽高等教育科学发展的障碍。
 (程雁雷,安徽大学高等教育研究所  《决策》2008年第12期)